徐复观(1972):〈在封建社会解体中,士人阶层的发展与转变〉。
于是,阴变成阳,阳变成阴,阴阳互变。第三,以制器者尚其象。
六者,非它也,三才之道也。《易经》是一部卜筮之书。分阴分阳,迭用柔刚,故《易》六位而成章。盲目要么是不能看,要么是虽然看,却由于视点的限制而没有看见什么。于是,八卦也分别代表了健、顺、动、入、陷、丽(附着)、止、说(悦)。
(同上)《周易》的永恒的、变化的真理也是非常简明的真理。这就是说,阴阳组成八卦,八卦重爻成六十四卦。据此汤用彤先生推测现《正统道藏》所载《太平经》五十七卷残本,即是琅琊宫崇所上百七十卷的神书——《太平清领书》。
采用阴阳五行之说,成一大综合,而渐演为后来之道教。据此汤用彤先生指出,《太平经》摭采极杂,远及夷狄之文,故其中虽不似后来道书中佛教文句连篇累牍,但亦间采佛言。汤用彤先生发挥其精通梵文的优势,指出汉魏佛经中,意字原当梵文二字:一指心意(末那),一指忆念。其对原始道教之兴起,悉用滨海地域观念一以贯之以为解释者。
饶宗颐先生认为守一一词见于《庄子·在宥》之我守其一,以处其和,汉代佛经中的守一以格义释之较妥。由此,他展开了对《太平经》的研究。
当世人士不过知其为夷狄之法,且视为道术支流,于是乃持之与汉土道术相拟。汤一介,1988年:《魏晋南北朝时期的道教》,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阴阳五行,神仙方技,既均托名于黄帝。而黄老道术,亦与阴阳历数有关。
汤用彤先生认为:《太平经》虽反对佛教,但也吸收其说。道家养气之方曰吐纳,吐纳者亦犹佛教之安般。(《汤用彤全集》第5卷,第264页)《太平经》是黄老学演进的产物,为汉代道术支流,而佛教在汉代也完全被当成神仙道术来理解和接受。《太平经》特别重视守一和当时流行中国的小乘安般守意禅法有关,并相互影响。
此后佛、道会通理论渐趋成熟,佛教与中国文化因见真实相合而调和。长生久视之术,祠祀辟谷之方,均言出于老子。
关于《太平经》与黄老的渊源,汤用彤先生指出,《太平经》亦为安身治国之方,颇含黄老无为之理。这是史学研究者的基本要求,也是汤先生大量著作常用的一种方法(同上,序二)。
守一者可以为忠臣孝子,百病自除,可得度世。本土文化则在不改变自身特质的前提下,吸收外来文化以实现新的创造性发展和转化。道教此后的发展,正像汤用彤先生的研究表明的:晋宋之际,道教之势力,逐渐确立。据此《太平经》未叙化胡之事。汤用彤先生对佛教史的研究成就向来为国际学术界公认,学界关于汤用彤学术思想的研究,也多集中于这一领域,而对他在道教史学科方面的奠基性建设,则一直是相对薄弱的研究环节。但外族之神,何以能为中华所信奉,而以之与固有道术并重,则吾疑此因有化胡之说为之解释。
楚王英、笮融、襄楷所在地域,与道教发源地不远也。饶宗颐,1991年:《老子想尔注校证》,上海古籍出版社。
言其为守护心意,乃中国因译文而生误解。(《汤用彤全集》第5卷,第252-295页)这也是《太平经》为汉代之书的最关键证明。
(参见同上,第5卷,第277-281页)按照这一文化视角,他发现了佛教思想与道教(家)等本土文化的融合对于催产宋明理学的作用。汤用彤先生据《汉书·东方朔传》注引《黄帝泰阶六符经》:天之三阶平,则阴阳和,风雨时,社稷神祇咸获其宜,天下大安,是为太平,推断其时所谓黄帝之道,已有太平之义。
襄楷疏中曰:或言老子入夷狄为浮屠。《太平经》与佛教的不同,以鬼魂之说为最可注意。新出土文献材料及研究进展证明,承负思想在本土源远流长,它以天道循环为理论基础,与印度佛教六道轮回为依据的果报观异质,从而证实了汤用彤先生关于承负与佛教轮回不同的判断是符合历史真相的。《太平经》卷百十七言:‘四毁之行,共污辱皇天之神道。
但佛家之因果,流及后身,《太平经》之报应,流及后世。后还中国,作《太平经》。
(同上,第81页) 汤用彤先生首次揭示了《太平经》的承负报应说不同于佛教因报轮回论。他对早期道教的奠基性研究,为后人于道教史继续述作树立了典范。
饶宗颐、李养正先生在汤用彤先生研究的基础上,对守一的渊源又作了新的补正。然而,道教形成时的另一特点即其来源的兼容性,尤其是黄老方术和佛教理论的碰撞与融合,成为道教发展壮大的重要因素,汤先生于此言之甚明:两汉之世,鬼神祭祀,服食修练,托始于黄帝老子。
汤先生此言仍可作进一步分析和探讨:承负说与佛教轮回果报说之具体内容差别显著。而王充《论衡·道虚》以辟谷养气神仙不死之术为道家——此皆后世天师道之始基。汤一介先生所著《魏晋南北朝时期的道教》全面继承发展了汤用彤先生道教研究的成果、方法和思路,同时提出不少独到见解,揭示了早期道教的发展历程,在一定程度上是对汤用彤先生未竟之志的继续。李养正,1995年:《东汉道家气法与佛教安般守意小议》,载《道教经史论稿》,华夏出版社。
故佛老均藉老子化胡说,会通双方教理。(同上,第43页)这种综合性在《太平经》中有集中体现。
其背景是佛道二教走上了各自独立发展的道路。但在身体许可的情况下,他阅读了大量与道教相关的典籍,并写有一些道教短文和札记。
(同上,第261-262页)东汉顺帝时,琅琊宫崇诣阙上其师于吉于曲阳泉水上所得神书百七十卷,皆缥白素,朱介、青首、朱目,号《太平清领书》(《后汉书·襄楷传》)。综观全文之探讨,汤用彤先生实以佛教与道教之会通为着眼点,并且从多个方面提出例证。